"还没到?"我诧异地问。又想了想,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要说的了。
于是我说:"没有了。"
"不请我看场电影?喝杯咖啡或者轮滑蹦的什么的?"系花问到。
听不懂声音背后的表情。
"那些事都太没品位了。"我沉吟着说道。"今天报纸上说有个老干部死了,咱们去参加遗体告别吧。"
系花嗤的一声笑了出来。"我说的是真话,我现在思维迟钝,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。"她问:"那老干部你认识么?"
"......不认识。"我说。
"遗体告别仪式什么时候?"
"明天上午,要翘两节选修课。"
"翘四节吧。我想看电影。"
"那一分钟到没到?"
"还没到。"
"老天爷啊。"我叫出声来:"你真的听见我的话了?"
"......什么话?"
"刚刚我用剩下的寿命做筹码,让老天爷把这一分钟延长一点,看来他听到了,说完了这句话我大概就要死。"我一边说一边走到系花身后。
"不会那么严重吧。"系花转过身来:"现在你是不是想让老天爷把你剩下的寿命还回来?"
"不。我希望这一分钟无限拖下去,然后再把我剩下的寿命还回来!"
系花笑得直不起腰,"你真的相信有老天爷么?我就是了。刚刚我的表忽然停了。"
"你"......
整个遗体告别过程庄严肃穆。我只要沉下脸,往那儿一摆就是一幅沉痛哀悼的表情。奈何系花一直忍不住在偷乐。我一边夹紧她挎着我的胳膊,一边悄声的告诫:严肃点。咱们这是在约会。--别乐了,那边已经有几个人在对咱们怒目而视了。系花很服从地点点头,然后继续偷乐。好容易挨到了遗体旁边,我很恭敬地放下一朵小白花,拉着系花落荒而逃。
电影太没意思。我们看了一半就跑出来了,坐在台阶上喝汽水。
她拿着我的手剪我的指甲玩。
"你将来打算去哪儿?"她忽然问。
"天涯海角地跟定了你。"我信口回答,眼睛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"真的?"系花停下来看着我。我放肆地亲亲她的脸,她也亲亲我的。然后没头没脑地说:"你用的是舒肤佳香皂。"
"神。好灵的鼻子。我说,你一定是天上一位神仙下凡。"
"哪一位?"
"......二郎神麾下那一只哮天犬。"然后我在她踢打我时顺势抱住了她,让她躺在坐在我身上,理理她的头发。她无限柔情地看着我,最后叹了一口气:"知道吗?在图书馆那次我就对你特倾心。现在你越来越有趣了。--放我下来。"
"不放。"
"放我下来。"
"我要一直抱着你直到变成雕像。"
那一刻系花绝对是意乱情迷的,我觉得我可以想怎样就怎样。但我没有怎样,因为我只是个痞子,不是败类。我痛骂自己无数遍之后太息一声:"下来吧,该上的课还得回去上。"
"不。你说过要一直抱着我变成雕像的。"
"那我把你抱回学校去。"
系花惊叫一声,身手敏捷地从我身上蹦了下来,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之后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不出所料,学校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我翘课很正常,系花翘课可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。课堂上讨论声音之大把老师活活气走了。
无数人向别人夸耀自己的先见之明:"老赵要追系花吧。你看我说过没错吧。这不,两人一起翘课看电影去了。"这算是好一点的,歹毒一点的也有:"老赵能坚持这么长时间?他们在哪家旅馆?不会在学校招待所吧?系花回来时肯定衣衫不整的。干了什么只有天知道。"天知道?我自嘲地想:天的确知道,我差一点变成雕像。
当晚的酒局前所未有的大,除了盖茨,所有认识的同学全都分期分批地挤进了我们宿舍。那一晚我们把小卖部的库存啤酒全部喝光,搞的卖东西的大姐摸不着头脑:"怎么回事?男足世界杯没能出线啊!"
最后一个进来的同学喝了酒之后严肃的对我说:"老赵你要小心些,我听说盖茨准备找人搞残你。我当时喝了八分酒,没放在心上。"
事实证明我不必放在心上。盖茨那段时间像霜打的茄子,一天要上十几回厕所,上厕所时踩死一只老鼠浑然不觉,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而且五一长假已经到了,我没那么多精神理他,我正在绞尽脑汁使系花感到快乐和幸福。
长假的第二天,我约系花去踏青,意外地遇上了盖茨大牛人,他挎着另一个本系女生,看见我们哼了一声就走了。系花心里一定惆怅不已,所有女人都希望男人为自己守身如玉,哪怕那个男人她不爱或是刚刚被她踹掉。我们看着盖茨和他的新欢走进不远处的麦当劳,隔了一会儿,系花忽然说:"我饿了。"我说"我是穷酸一个请你吃麦当劳就没下顿了,咱们去吃大碗面吧。"不知道这话有什么浪漫或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