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文韬觉得她怎样都那么好看,自然不做作,她甚至没有化个淡妆。
“我觉得你是一只七星瓢虫,那么色彩鲜活。”他认真的说。
苦糖又笑了,发自内心的笑,很多人表扬自己漂亮,却从没人说觉得像只虫,“你这算是贬低我还是恭维我呢?”她扭开了可乐盖,把嘴凑上去仰头就喝,动作连贯而英气。
“当然是赞美你……”
“喂!seven!该你了。快去!”
廖文韬还没把话说完,胖子就走了下来,叫文韬打碟。
“哦!好的!”他冲胖子答应了句,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女孩说“我要开始上班了,你在这边等着我,有兴致也可以去跳舞什么的。”
“嗯,好。”她朝他挥挥手以示叫他去。
廖文韬就往dj台上跑去,随手抓了他的白色鸭舌帽胡乱往脑袋上一扣。戴上耳麦的那一刻,他点着头,身子就可以跟上音乐很专业的摇摆起来,双手不停的配合音乐,让放出的旋律尽量和谐又不失个性。
廖文韬一直觉得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音乐的领悟,为此他曾经很骄傲。
当一个人认真起来时,魅力可以是平时的两倍,更别说dj打碟这种时尚帅气的工作。文韬在美丽的苦糖面前有些卖弄,夸大了动作打得很起劲。
苦糖望着dj台上年轻而意气风发的网友,她收住了笑。被头巾包裹住的的前额让头发弄得有些痒,她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挠,却让手停留在半空中——那里有不可触摸的伤。她永远无法忘记当前额的伤口涌出鲜血时,姐姐那年幼却盛满仇视的脸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结疤的伤口不仅伤在前额。
她不故别人异样的眼光喝着可乐,透心的凉。她看见她的dj网友正用眼神示意她去跳舞,她望了舞池一眼,文韬打出的乐音很新颖,激情而不失缠绵,融合到恰倒好处,舞池里的男女,卖弄身段,尔或自故疯狂。幻灯照处,可以诡异得离奇。
可是她实在提不起兴趣了。
她又感觉到前额的疤,夏天一到,就奇痒。
那年她5岁,那年有明晃晃的太阳,白得眩目。5岁的她额前流血了,缝了二十几针,她看见姐姐在笑。
姐姐不能说话。
那时她躺在门前的地上,鲜血直涌的脑门已经麻木了,她忘记了要巨痛。她看见姐姐了,姐姐就站在她面前,笑,比阳光更赤白,晃痛了眼睛。
那也是夏天,她知道过此之后,每年夏天她都只好留着厚厚的刘海,遮住那丑陋的伤疤,不管有多热。姐姐能在夏天露出光洁的额头,在阳光中跟太阳比美,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当时从背后推她一把的,是自己的姐姐。
她美丽亲爱的好姐姐。
有一种糖,发出浓郁的香,苦得很纯粹,却又的的确确是糖,故名苦糖。
酒吧让夜神秘起来,于是每个人都可以是冥王或幽灵。他们扭摆着,脸上带了放肆的张扬。
“妹儿!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呀?”一位衣着打着成功人士标志的中年男人走过来,不失直率的问。
“哦不,我喜欢喝可乐。”苦糖礼貌的拒绝了,并把脸转向一边,婉拒之意相当明显。
“可乐有什么好喝的?这里可是酒吧啊,那么我请你喝洋酒,怎么样?”他听到苦糖说的一口北方口音,连忙用带重庆腔的普通话继续邀请。
苦糖有些火了,她开始皱了眉头,她最瞧不起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。谁知道他们在酒吧留连整夜勾搭女孩之时,家中的糟糠之妻在如何担心苦等!
“嘿,嘿!虫虫!怎么了?趁我不注意就想给我戴绿帽子啊?”是廖文韬!他已经来到苦糖身边,他用手自然的搭上苦糖的肩,故生笑意的说,眼睛却死盯着那位中年男人。
“哦,抱歉,原来你不是一个人啊?”那男人挺风度的道歉,维持身份。
“呀!虫虫你实在不乖!居然告诉别人你一个人,你把你老公我放在哪里了?”他边说就边挤进苦糖身边,显尽占有欲。
中年男人就走了。
“嘿嘿你该怎么感谢我呢?”
“切!你就算不来我也能摆平,更何况你明明还趁机吃我豆腐,占我便宜!”苦糖在文韬面前立即就开始笑,而且要笑得很开怀那种。
那么她就会是个天真的女孩,每天快乐得没心没肺。
文韬看见那么爽朗得像草原上的美丽牧羊女般的原始的笑,就开始被迷幻。
“对了,你明明叫廖文韬,为什么他们叫你seven?”刚才她听见有人那么叫他。
“哦,给自己取个英文名字嘛,洋气!算一种潮流,”他叫酒保加了冰块在自己的红茶里,喝了口“这个社会,流行风是相当具影响力的。就算自身不想,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。”
苦糖真的笑了,她笑文韬说话那么半文不雅。“哦,那你为什么叫我虫虫?我没名字吗?”
“以前没人那么叫你吧?那么我申请专利了。再说,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。小姐能告诉我你的闺名吗?”说着,那极魅力的双眼就盯着苦糖。
“呵呵,姓杨。杨安。他们都叫我安安。”她说,主动去和文韬碰杯。并注视着文韬的那双眼睛,很魄力。
“安安?”文韬皱着眉咀嚼着这两个字,发现连着念出有些拗口。
“嗯,可不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