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然不敢回到床上来,她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,第二天我醒来,她已经走了,桌子上摆着早餐,豆浆冒着热气。
一连几天,陈然都不敢对我说话,她怯生生的看着我,小心翼翼的洗澡、睡觉和吃饭,我说,陈然,你告诉我,那些钱哪里来的?陈然不说话,她离我远远的,牙齿摇着嘴唇。我又说:“小然,我爱你,我什么都能原谅你,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好吗?”陈然依然不说话,她的嘴巴紧紧的闭着,一言不发。
最后,我发火了,我把那天撒向浴室又被她整理好的钱重新翻了出来,在房间里高高的抛起,钱像花儿一样飘散开来,落得满地都是,我说:“陈然,去吧,拿着这些男人给你的钱去过你的好日子去吧。”
我把我的门关上了,那是我第一次把一个女孩子拒之门外。
陈然走了,那个晚上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,我去她的房子找过她,和陈然同住的女生说她已经离开这里了,她说陈然给我留下了两封信。
那女生给了我两个信封,第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沓钱,女生说这是陈然让她转交给我,让我还给我父亲。
我愕然,忽然明白这沓钱背后的阴谋,想起父亲总是深藏不露的行事风格,想到陈然接到这钱时的心情--在另一个信封里是一封信,信上只有一句话:我谁也不恨,我为什么要恨呢?可是,我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