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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5.第405章 北方战事


太阳城兰陵王宫。

        兰陵王高长恭正懒懒地靠在骊歌的大腿上,而骊歌,正拿着一把牛角梳子为高长恭打散了乌发,为他精心梳理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俊美如玉的高长恭瘦了,皮肤也暗黑了许多,越发显得青紫的唇暗淡无色,唯有那半闭的眼睛熠熠闪亮,就像深空内孤傲的星辰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整三个月,他同花木兰两人投入了完善太阳城的八卦阵图中,他拖着病体,研究火雷**球,研究变幻阵型,研究攻防暗哨,直到这一次大雪来临,太阳城的防御初具规模后,他才安下心来,享受这雪后难得的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寝殿的墙角,垒着青砖火炉,火苗很旺,烟气通过绕着寝宫的通道循环一圈再排放出去,为太阳城提前来临的冬日带来了温暖,他感受着骊歌温柔细心的按摩,舒服的快要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寝宫中,刻意燃烧的檀香味令人安宁,骊歌的小手按摩到高长恭的脖子青筋上时,高长恭的身子猛地抽了一下,长长的睫毛猛地抬起来,顷刻间,不落痕迹地又半闭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骊歌知道高长恭痛了,他用最大的毅力参与到太阳城的防御八卦阵中,看上去瘦了的高长恭,小腹和双腿都肿粗了一圈,如果不是骊歌每日两次为他输入太玄之气滋养,恐怕高长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刻意凝出了太玄之圆,慢慢地顺着高长恭脖子上的青筋,一直探入了兰陵王高长恭的胸膛,当太玄之圆缓缓侵入已经肿大的心脏后,骊歌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兰陵王的心脏,已经肿胀到了普通心脏的一倍,导致了他站起来行走,参与太阳城防御体系建设忍受着巨大的痛苦,这样的高长恭,实在是太令人心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感应到骊歌的心痛,兰陵王高长恭的手轻轻地抓住了骊歌为他按摩到心脏上的小手,低低的说道:“七天前,夏侯带着五千高家军追着一支突厥骑兵进入了贺兰山,这漫天大雪,如果在贺兰山中决战,高家军还有胜算,如果西行进入腾格里沙漠,恐怕双方势均力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陵王高长恭声音沉沉地说道这里,嘴角含笑,抬起黑眸说道:“阿九,太阳城防御初成,大魏和大周的军队承担了大部分的防御突厥南下任务,夏侯那五千高家军是最精锐兵士,身经百战,不日便可平安归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骊歌低下头来,为高长恭挽好发髻,道:“突厥此次来势凶猛,凶残至极,恐怕突厥部族地域内的雪灾更严重,加上突厥部族所在地缺少粮食等生活用,定然会接着第一场雪来抢夺一番,阿恭放心,韦大哥派了布衣任侠盟的三十名剑客们随军出战,定能铩羽而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陵王轻轻地舒服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寝殿内安静温暖,就在骊歌以为高长恭睡着了的时候,高长恭冰玉般的声音又低低的响起:“阿九乃九天神女下凡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她是九天神女下凡?骊歌不由得一愣,这没头没脑的赞美是因为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她瞪大了杏眼,眼波流转,清澈灵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眼眸,看得兰陵王高长恭心摇神驰,忍不住伸出双手,抱着骊歌的脖子,令她俯下头来,唇重重地印上了骊歌的杏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他的唇顺着骊歌通红的小脸移动,轻轻封住了骊歌的小嘴,忍不住重重地吸吮着,半响半响,才放开了骊歌,眼眸落到骊歌红赤滚烫的耳朵上,又忍不住吻了吻,这才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松开双手后,坐起来的骊歌小脸羞红,清澈的杏眼中晕满了春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九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九,恭不惧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人身死之后,真的佛经所言,能转世轮回吗?”高长恭此话一出,骊歌便沉默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恭深知自己的病情,恐怕连生死都考虑过多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,莫过于深知自己的生命不久,还能如阿恭这样将生死看淡,一心投入太阳城的防御之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,骊歌轻轻地拍拍高长恭的肩膀,道:“阿恭,人虽死,灵魂却而不会死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灵魂却不会死去?”高长恭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,不由得惊讶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九天之外的上界,有一个懵懂灵界,人死之后,灵魂最终都会回归懵懂灵界,当这世上婴儿再出生,懵懂灵界总会发生转动变幻,有缘的灵魂便会重新下界,投胎转世,成为婴儿重新降临到这个世界上。”骊歌不由得将后世的学者们研究灵魂的成果为高长恭讲述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为什么恭想不起前世的事情?”高长恭更惊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恭,你做过梦否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。梦中有奇奇怪怪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恭,梦中之事,便是无数前世经历过的琐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,恭唯愿下一世,梦中有阿九和欣。”高长恭说着说着,便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骊歌低头看着唇更青紫的高长恭,心中不由得痛了,她展颜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她蹑手蹑脚地站起来,正要离开寝帐的时候,听到高长恭犹如冰玉一般的声音:“有战马带着急报飞驰而来,阿九却故作轻松为恭按摩,阿九,夏侯带着五千兵士出意外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?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兰陵王高长恭什么都知道!

        “然,”骊歌不再隐瞒:“刚才有一个剑客浴血返回,夏侯带着五千高家军和一万匈奴骑兵在贺兰山相遇,双方冒着大雪决战,匈奴铁骑这一次围攻高家军兵士,俘虏了两千多人,叫嚣着一个兵士要换取太阳城一千车乌金,匈奴叫那剑客前来送信,若五日之内不答复,五千高家军必将血流成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长恭闻听,嘴角含笑,他坐了起来,望着骊歌道:“阿九定有良策,却因为牵挂恭的身体而犹豫不决?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高长恭站了起来,拍拍骊歌的肩膀,道:“阿九,阿恭不能陪你,你放心前去,阿恭在此等你归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恭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九,你此去,一定要带着高家儿郎平安归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陵王高长恭亲手为骊歌披上金边黑袍,那明亮的眼眸落到骊歌的身上,久久久久都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,再怎么不舍,也不能再拖延时间了,五日之内冒雪前去贺兰山,带回高家儿郎,任重道远,却是奠定阿九在高家军地位的重要战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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