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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学艺


  “记住,以后在南山寺,要多听师父教诲,不可恣意妄为,听到了吗?”

  “孩儿遵命,老祖宗要多多保重身体,孙儿定会好生学习!”



  老夫人殷勤的叮嘱,陆弋恭敬的拜别,这送行的场景,却是让陆夫人和陆昊两母子看着这幕都有些看傻了。

  这是怎么回事?

  难道,真的要把陆弋送到南山寺出家,不光是他们两个,旁边的仆人随从也是大吃一惊,这混世魔王难道真的是触了老夫人的逆鳞,被罚到南山寺出家,从此古佛青灯?

  另一位惊讶的,就是赵烨了,本以为是陆弋开的玩笑,没想到是真的。

  当然还有那些他商务的场所,换金台的伙计,听雨轩、大碗茶馆的小二、如梦坊的杨妈妈,以后他们都少了一个给小费和打赏的主啊。

  此时的苏瑶姑娘,便是整宿整宿的看着窗台种的兰花,还有书桌的宣纸上,那晚的那首诗。

  伤心的,还有此刻在房里痛哭的小娟了,虽然说伺候老夫人算是升了一级,但是想着照顾了十年的少爷,居然被赶到南山寺出家去了,心理的苦可真是如溃堤的江河呀。

  传言里的主人公,此时倒是十分的轻松,在南山寺里开始了自己难得的修行之旅。

  “师父,今天我们学啥啊,你麻痹我腿那招能不能先教教我……”

  “说话就说话,怎么还骂起人来了!欺师灭祖啊想?”

  鬼手神医真是对这个小伙子没了脾气,都有些懒得动怒了。这陆弋倒是乐了,没想到师父也懂这个词啊。

  “这个剧情设计的不错,出去要夸夸冷蝉!给我还安排了这么一个任务,其实还可以给我加载一些技能啊!”

  “你在胡说些什么!”

  易生不悦的说道。

  “没啥,您说!师父!”

  “今后的修行,主要是准备从两个方面入手,首先是药理、医理和毒理,其次是对你身体的锻炼和调理。”

  其实易生传授的本领主要是前者,但是他最重要的是看出了这个小子所修炼的功法对身体负荷,如果不及时提升并调理这小伙子的身体,恐怕终有一天会深受其害。

  “去找无尘小师傅拿几套换洗的衣服,你就住我旁边,等会儿我们就开始。”

  “这么爽快!好嘞,等着我师父,我去去就来!”

  人法地、地法天、天法道、道法自然。地现于力,故功法小成者,以力取胜于众人;天现于变,故功法中成者,以技取胜于众人;道现于万物,故功法大成者,窃阴阳万物之变,以境取胜于众人。然天地道者,皆法自然,万物与我,皆为自然,事故功法至成者,力强而非止于力,技巧而非止于技,境高而非困于境,夺天地道之利,去效法之痴惑,内化自然,吾为自然,化吾为王!

  这是《自在经》这本功法的开篇序言,它的本意虽然是推出这本《自在经》的初衷,虽然看上去非常狂傲自大,此间的内容将天下武学之人全部分了一个类,告诉天下之人,你们学习武功无非是四种人,一种就是普通人或者是普通的习武者,只知道用力气或者纯粹的力量去打败别人,就算点武功,也是和普通人打架一样是很低级的;第二种是真会功夫技巧的人,靠武功技艺取胜,这比第一种人是要好的;第三种呢那是靠着内力修为境界取胜的,一个九重境和一个六重境打,胜算那是压倒性的。

  但是你们这些统统都是弟弟,最强的人是,是将天地道这些原理抽离出来,于内转化为我即自然,造出属于自己的内镜的世界,姑且叫精神世界吧,也就是说习武的至高境界,不光是通晓天地万物之变,最重要的最终自身可以化为自然,造化出自己的世界。由此看来,“化吾为王”这几个字确实是掷地有声,并非狂妄。

  所以由此看来,不管是技也好,还是境也好,都是为内在精神世界所支配调和,最终一个人的强大,真的是要看造化啊!

  当然,眼下的陆弋并不太会去深究这些,他的想法是,既然有功法那就练就算了,以后逢赌必赢这不是白捡的便宜吗。既然身体虚浮了,那就学医补起来,以后身体强一点生活也会更幸福啊。反正,学艺还是学武都是不亏的。

  当他整好自己的铺子就立刻到师父这里报道了,刚进屋子里,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,原来师父在房里整了个浴桶,里面全身黑红黑红的药水,他还在外搞了一个火炉,加热鹅卵石从而好加入药池中保持温度。

  “师父,我们现在就开始学熬药嘛?搞这么大的架势会不会有点浪费啊,虽然我是个天才,但这么大的架势还是有点张扬了!”

  既然拜师了,陆弋公子也就不客套了,坦诚的告诫师父不要为他花这么大的学习成本,传出去天才被分外优待就不太好了。

  “脱了衣服,进去泡着!”

  “药浴嘛?好嘞”

  陆弋也不多想,只是刚进去就感觉热的不行,被他师父的鬼手一把按进去了,“师父这是要泡多久啊,好烫啊!这玩意是干啥的?”

  “还记得先前问你的两个问题吗?”

  “记得!”

  “这是为师在救你呢,我不清楚你在练的东西是什么,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极其耗费心神和元气,你的经脉和大脑,包括你的躯体,短期内还不能完全承受住这么强的负荷,每当你运功的时候,就像是一匹未成年的小马驹,去拉本该四匹马拉的大货箱,如果不及时调剂,给予小马驹及时的补充和成长,很快就会力竭而死。”

  易生一只手放进水里测试温度,一只手把着陆弋的脉,了解了大概的情况之后,他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,似乎想到了帮助他的对策。

  而陆弋此时似乎对于《自在经》的开篇有了新的理解,如果说《自在经》六技是技,内功修为的“入灵”、“化龙”、“封尊”三个档次的心法境界则是境,那他此时离书里所说的“夺天地道之利”,缺少的就是地,力不光是指力气,而且也包括身体的基础素质的强弱,只有自身躯体有是强而有力的,才能更好的持续性的使用技和境的优势,毕竟再强的技巧和内力可以爆发,如果只能打三分钟,那也不是什么好的事!

  这一次易生给他订的时间是半个时辰,同时会配合药理和针法,对其进行调理。

  看着正在的为他张罗的师父,陆弋小公子眼里竟然也满是温柔,曾几何时,当他记事起,他就明白自己的情况,所有人对他就像是在对待异类一样,他其实心里又会有怨恨和期待,但就是越长大越懂事,才发现其实父亲、奶奶和陆昊这些人的好,既然自己的出生是站在这个社会价值观的对立面,那么对于那些真诚的善意,那就是老天对自己的馈赠。眼前的这个师父,也是如此。

  “师父,水凉了!”

  “师父,多久了,还要泡吗?”

  “师父,时间还没到吗?”

 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这个素来独来独往的鬼手神医真是无名火骤起,但又强压了下去,谁让自己收了他这个徒弟,总不能对他不管吧,尽管是一个十分烦人的小鬼。

  经过这一系列的药浴、服药、针灸之后,今天的这个疗程就到此结束了,两个人对以后的修炼进行了讨论,说是说讨论,但基本上就是师父说个100%,徒弟要砍价砍成70%,但最终胳膊拗不过大腿,毕竟学艺是师父说的算。

  首先是暂停修炼《自在经》的内功,也就是目前的《入灵篇》,虽然他目前是二重境,但像经脉这样的东西,损易补难。

  其次是锻炼提升身体素质,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,为了尽快让自身的条件达到合格,必须每天坚持锻炼,且强度要够。

  第三是医术和药理毒理这种的,这些就是识百草、尝百草、用百草,同时掌握人体构造,定穴行针。

  第四就是身体大保健了,药浴、药膳、针灸,用医理和药理促进身体的强健。这个也是很多修习的人所忽视的,虽然有些时候,这种形式的帮助可能像是只能锦上添花,但深刻保持巅峰的身体状态其实对于冲击武学巅峰的人十分重要。

 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将会循环反复的发生将近一年多的时间,所以各位看官,在下就简单的给大家摘取几个经典的场景,至于不是循环反复发生的,我会分开来讲。

  首先是闻鸡起舞,每天凌晨,陆弋都是在鸡鸣左右的时间起床锻炼自身,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,他可以选择自己醒,或者是被师父打醒。

  这里的基础锻炼基本上是和南山寺的和尚们一起的,因为他们的身体训练是强度是真的大,最开始看无尘小和尚感觉有些羸弱,但练起武功来才发现,这小子还真的是厉害,马步站桩什么的都是小意思,打起罗汉拳、伏魔腿的也是虎虎生风,打起来还真打不过他。一个个拳脚巨硬,陆弋有时候都会想,他们的铁头都能碎大石了。

  第二是背诵医术,虽然看书就头疼,有时候还会把他师父编撰的本草医经垫屁股,但不得不说,他过目成诵的本身还是过硬的,对于百草和医理、包括毒药的掌握很快就入手了。

  有点困难的就是尝百草了,是不是要和师父去采药尝百草,纸上得来终觉浅,师父是要他记住每个药的形状、味道等等特征,毕竟医经的描述只是一家之言,有时候每个人的感触还是会有差异。所以每个能找到的草药都基本上试了个遍,其中不乏也有毒药,这个时候他师父魔鬼的一面就出来了,不光让他试毒,还要他自己找解药,十步之内必有解药这个东西也是他最怕听到的,因为听到的时候就是要试毒的时候。

  第三就是药浴这些,最开始是师父帮助调配,没几次后,后期都是陆弋自己来了,师父也索性都让他自己来做,像加石头这种的就由无尘小和尚帮忙。

  在这里的时间慢慢过去了,不觉间已然过去一年有余。日复一日的修行让陆弋的心境也有了一定的提升。

  有一日,一个山里的老农说在山里发生了怪事,山里有些人种的农作物一夜间枯萎了大半,地上的植被黑一块紫一块的,树干都有发黑的轨迹。

  山里的人都觉得事情有些古怪,担心有些神神鬼鬼的东西,想请寺庙里的高僧帮他们解惑,不过恰巧易生和陆弋也在旁边,易生虽然心里不能确定是寺庙东西导致的,但大概有个范围,不过绝不是寺庙神神鬼鬼的事,他和方丈请求让他前去,而且人数不用太多,免得惊扰了那个毒物,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。

  当风袭过南隐山,万籁俱寂,这和本来应该聒噪的季节并不相衬,月华渐浓,将整个南隐山盖上一层惨白。

  “师父,这是个什么东西,有数吗?”

  “你说说看,自己的想法!”

  “咱们白天看得那些痕迹,明显是毒物造成的,但是颜色明显分区断层,显然,毒物不止一个,就留下的痕迹和味道来看,或许是异火赤炼和冰原金蛤,如果没错的话,师父您的手……”

  易生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,表示了认可。

  “说的不错,异火赤炼和冰原金蛤都是这世间最为顶级的毒物,想当年为师在楚国以南偶然遇见这异火赤炼,为师这手也就是当时被它所咬!”

  陆弋一愣,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手。

  “虽然当时凭着为师的医术,保住了性命,不过也是九死一生,幸好当时为师手上还有‘碧血草’,捡回一条命,但是当时只有我一人,虽然解了毒,右臂毒血也被逼出,但自救毕竟还是慢了,还是有残留的毒素没法在当下及时解决,这条右臂也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,我这鬼手的名号也就是这样来的。只是在南隐山上,两种毒物都现世,我易生周游天下遍访名山大川,却从未见此情形,想必还有我们意料之外的东西!”

  听着师父如今风轻云淡的描述自己的受伤情况,陆弋心里还是不寒而栗,毕竟连鬼手神医被咬都差点送命的东西,如今还有两个,等会儿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。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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